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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怒江信息港

导读

我们的存在(1)  亲爱的黎,无论庸俗的世界如何想毁坏你,你也要努力越飞越高。  ——爱你的L    【壹】  至今为止发生过多少次同样的事

我们的存在(1)  亲爱的黎,无论庸俗的世界如何想毁坏你,你也要努力越飞越高。  ——爱你的L    【壹】  至今为止发生过多少次同样的事,次数太多,所以不记得了。  从一大早就开始了,等在约定的地方,好不容易才等到对方的到来,可是还没来得及好好地说上几句话,就开始吵架。总是这样,一见面就要吵,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吵个不停,明明心里的想念与爱意都满胀得快要溢出来,但彼此都不懂要怎样把这份心意好好地传达给对方。  只有吵架。  争吵的,张宇抛下一句“对对,没错,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对的,你什么都懂,我什么都不懂”就愤然离去。  然后是电话。刚走了没五分钟就一个,中午又一个,张宇的口气是想求和的,但也是想改变黎露的想法的。没办法达成共识,于是又吵了两次。一次电话是下午打来的,张宇在电话里软下了口气说“你出来一下,我有点事想跟你谈”。  谈什么呢?无非是“你要怎样现实地面对未来”,“别再追逐虚无的人生意义与梦想”。黎露冷冷地看着张宇,一声不吭。张宇只好无奈地叹气,摇着她的肩膀说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越陷越深,迟早会害死你自己”。  黎露不知道,她心中有许多千奇百怪的梦想,每一次看到它们,她的心都会像针扎一样跳动,忍不住在当中流连不已。她知道她要走的是一条跟别人都不太一样的路,这条路上没有别人,只有她自己,因此走得辛苦,常常感到绝望,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。  但是那些,都已经没关系了。  跟张宇分手后,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,黎露走在回家的路上,树叶被风吹得飒飒地响,行人的面孔,路边的标牌,楼房的形状,都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模糊了面目。唯有车子驶过的压路声和风声,强烈地震击着耳膜。  黎露站在车水马龙的轰鸣中,只听见心里的一个声音,越来越响,终覆盖掉了所有的声音。  视界里的景象,是一个漆黑的夜空。    【贰】  阴雨绵绵。张宇趿着拖鞋,手里提着个垃圾袋,准备到后楼梯去扔了它。连续几天的雨,墙纸潮湿得就要发霉,人也变得黏黏糊糊的,提不起精神来。张宇拉下肩膀,没精打采地朝后楼梯走去。打开后楼梯的门时,没留意墙角里蹲着个人,蓦地吓了一大跳,又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,大概是在抽烟,烟草的味道令这个潮湿又狭小的空间显得异常烦闷。张宇忍耐着把垃圾扔掉,再经过那人身边时,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“神经病”。  跟打火机一起扔到脸上的,是女生冷漠的声音。  “骂谁呢你。”  那是他们的次相遇,在2002年的夏天。    【叁】  之后也陆续地遇到过几次。知道了她的名字,跟自己是同一个年级,每次见到她的时候,总是独自一人,一个人上学,一个人放学,一个人去饭堂,下了课,一个人坐在座位上。因此也隐约知道了在班级里,她大概就是那种受孤立被排斥的角色。  但知道归知道,也并没有因此产生‘英雄救美’或者‘惩恶锄奸’之类的想法。虽然在某一次突然看到她不知为何校服被撕烂、身上有好几道伤痕时曾好心地走上前去问“你没事吧,需不需要帮忙”,但这份善意也很快在对方一句“关你什么事”中被打消得一干二净。  除了“遇到一个奇怪的女生”之外,张宇依旧是过着寻常的高中男生的生活。上课的时候并不怎么专心地听讲,午休跟放学的时候会跑去操场打篮球,星期六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打游戏机通关或者约上几个朋友去唱K乱吼一通,有时会收到几封情书,像情人节之类热闹的节日总是能不失面子地在女生的陪同下度过,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逃课、抽烟或者喝酒,也有些时候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躺下来,想象那些遥远又美丽的梦想。  青春祭卢莉丽:我们的存在(2)  记得有一次跟父亲吵过架之后是曾经梦想过“以后要怎么怎么样”,总之“不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大人”。  不要。  那样的大人。  那好像还是夏天刚刚过去不久的事情吧。跟父亲吵完架之后的张宇,一怒之下决定逃掉下午的课,于是就带着几包烟爬上了旧教学楼的顶楼。等到了顶楼,却意外地发现有别人的存在,张宇循着满地的烟蒂走过去,然后看到了黎露的脸。    【肆】  虽然在那之前的两次接触都没有给彼此留下什么好印象,这种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尴尬地存在于两个人中间。但这终并没能成为两个人渐渐熟络起来的阻碍。毕竟是年轻,又拥有相同叛逆的性格,喜欢或者讨厌都凭主观的感觉去判断,所有误会或者不愉快几乎都能轻易地化解。到后来,甚至已经能够彼此约定着“什么时候再到顶楼来”、“出去的时候帮我带几包烟进来”。  也有想过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的,但对方没有主动提起,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的节目,于是这个念头就一直搁了下来。  入冬之后,吃火锅就变成了热门的活动。周六的时候同班同学约定着要去江边吃火锅,负责订位的同学就拿着个本子一个一个地去登记人数。轮到张宇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黎露,于是就顺口说了“要来两个人”。后来跟黎露说“星期六朋友里有聚会,去××路那边吃火锅,你也一起来呀”,对方也非常干脆地说“好啊一定去”。  但是却没有去。  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近一个小时,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,火锅已经吃到了一半,身边的朋友嚷嚷了好几次“张宇你在干嘛”、“不要等啦不来就算啦”,有眼尖的好事者则干脆抽走了张宇的手机,但下一秒就被张宇劈手抢回,吓得对方大叫“你发什么疯啊”。  张宇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,只是心里烦躁得紧。他闷不做声地扯过了外套,也没有理会其他人问“欸你干什么去啊”,就走出了火锅店。  一路寒风。冰碴似的寒风把张宇的脸刮得生疼,张宇想自己应该是生气的,因为黎露的失约。这个理由非常充分。因此像他现在这样到处地去找黎露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。他需要一个解释。  可当他看到黎露的时候,他却忘了那个解释。黎露坐在宿舍楼后楼梯的台阶上,看到张宇,她明显是吃了一惊,然后站了起来,起来的时候有点慌乱,以致于抽到一半的烟跟打火机都从手里掉了出去,她又蹲下身去捡,捡着捡着,她又不动了,浑身像僵住了,而后又慢慢地颤抖起来。  “……你不是去……”  “你为什么不去。”  “……对不起,我以为你……你只是在说客套话……”  ——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,她就说初中的时候跟邻位另一个女生是好朋友,有一段时间班里流行自由换位,她们也很有兴趣地说“要玩要玩”,开始她们两个人只是开玩笑似的调了座位,说是“坐两天”,但过了好几个星期也没有换回去,后来我就忍不住问现在的邻位说“你们怎么不换回来呢”,然后她就说“你以为我不想换啊,烦死了,是××老不肯换而已”。她又说以前的班级开了一个群,她每次在里面发言都没有人会搭理,大家好像都看不到一样,后来有一次看见群里有人问黎露在线吗,马上很高兴地回“在啊,有什么事”,那边隔了很久,大概有十几分钟吧,才回过来一句没事。还有一次在街上碰到以前的同学,她说起了近的同学聚会,说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啊,可等那天她去了之后,那同学又非常吃惊地说“你怎么真的来了,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,没想到你真的会来”。  ——她说她一直以为她们是朋友,也一直相信着她们对自己的喜爱就像她对她们的一样。“但我并不知道有时候对方并不是这样想,也许对方并不愿意跟我做朋友,而只是我自己太过一厢情愿。”她这样说。  青春祭卢莉丽:我们的存在(3)  ——说完之后就特别简单地笑了。  ……  ……你知道吗。当时我就整个人愣在那里,我心里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这样啊,看起来挺冷漠挺骄傲的一个人,但其实谁都能够伤害她。  ……你知道吗。我真的,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。也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。  ——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。    【伍】  张宇回到家之后,又给黎露打了好几次电话,但打来打去都是“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,他就有点急恼。今天又跟黎露吵架了,一天四次,刷新了纪录。吵的还是工作上的事,本来嘛,她高中毕业后不愿意去读大学也就算了,出来工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,可现在高中毕业后都过了四年了,每一次给她介绍的工作,总是做不了半个月就把人家老板气得不行,直接地就把她给解雇了。到了后来干脆连介绍的工作也不去做了,成天在家里鼓捣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音乐,也不知道捣鼓来有什么用,叫她别做这种无聊的事吧,她又坚称这是自己的“梦想”,一副刘胡兰英勇就义的模样。  嗯,从很久以前就是这个样子,任性,孤僻,执着,随心所欲,做事不顾后果,从很久以前,就知道她是这样一个人。可恰恰是这样,让人放不下心来。怕她不知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。  还记得有一次跟她在外面逛街,走着走着,她突然冲到了马路中间,眼看着一辆车飞快地开过来,吓得张宇想也没想地就扑身上去,就差那么一点点,哪怕再晚半秒,就会被车撞到了。当时他真是气得不行,摇着她的肩膀大骂“你在搞什么鬼啊,找死啊你”,她却只是在那里笑,笑了一会又哭了起来。  “为什么要来救我?”  “鬼知道……喂!你哭什么啊,别哭了。”  “以后你也会像今天这样来救我吗?”  “你还想有以后……好了,别哭了,我会的我会的。”  “每一次每一次都会吗,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吗?”  “……会啊会啊,真的,你别哭了好不好,我被你哭得浑身都没力了。”  “那……说好的啊……”  “……嗯,知道了。”  那说好的啊。  嗯,知道了。  2003年的夏天,在一家光线昏暗的酒吧里,张宇剪下了一截黎露的头发,用打火机点燃,把灰烬放进了旁边的酒杯里,然后一口喝进去。他抵着黎露的额头,慢慢地吻掉了她脸上的眼泪,而后轻声地对她说“已经爱你爱到心里去了”。  同年秋,他在学校的树林里发现了压抑得跑去自虐的黎露,她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不知道多少下。张宇走上前去抓住了那把刀,黏稠的鲜血濡湿了他的掌心,他低下头来,近乎叹息般地对黎露说“没事了,已经没事了”。  2007年,张宇把一张写有公司地址的纸连带一叠钱摔到了黎露脸上说:“这是我一次给钱你了,这上面有新公司的地址,你想去上班就去上,不上也就算了。从今以后我也再不会帮你付水电跟房租了,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!爱死不死!抱着你他妈的鬼音乐一起去死吧!”就拂袖而去。  ……后来我才知道,我爱上的是一个容易绝望的女孩,她单纯得不属于这个世界。  ——而我却一直希望,她能够像我一样改变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,成为一个符合身边众人的期待的人。我不知道那个时候,她曾经以她自己的方式,无数次,无数次地,向我发出求救的信号。  ——掩盖在任性的伤害与寻死的绝望之下的,是她伸向我求救的一双手,而我却没能够察觉到。  ——把她逼上绝境的,是我。    【陆】  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,电话直到现在也没能打通,张宇不知道黎露又在闹什么脾气了,他试着又打了一次,还是不通,再看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八点半,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。于是匆匆地拿起公文包就往门外走去。  青春祭卢莉丽:我们的存在(4)  到达公司的时候,差十几秒就到九点,张宇手忙脚乱地打了卡,还好没有迟到,被吓了个半死。等张宇惊魂稍定时,才发现公司里的气氛跟平常不大一样,好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  管他呢,反正不关我的事。  张宇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,抽出了昨天就处理好的计划书,再仔细地审阅一遍,才把它叠好,然后送到经理的办公室去。其间,张宇又抽空打了两次电话,依旧是同样的结果。去主任办公室的途中,碰到了李天时,是高中的同学,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同一间公司,因为有旧日的缘分,所以现在见了面就会打个招呼说几句话什么的,有时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。  跟往常一样,张宇主动地跟李天时打了个招呼,可对方并没有给予相应的回答,反而神情怪异地看了张宇一眼。弄得张宇浑身都不自在。  “怎么了?”  对方愣了愣,而后似乎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很久,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。  “那个……今天上午是黎露的葬礼,你不用去参加吗。”    【柒】  张宇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有大亮,微蓝色的天空还透露着黑夜的痕迹。他没有再睡,而选择了起床。不知道为什么,人上了年纪之后,就很难再有一场深长的睡眠,总是又浅又短,一旦醒来就很难再睡过去,仿佛这逐渐衰老的生命已经开始眷恋即将远去的健康与活力,昏睡的时间减少而清醒的时候增加,以为这样就能拖慢岁月的脚步。  张宇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早饭,小米粥和肉丝炒面。自从女儿五岁的时候妻子选择了与他离婚而后远嫁海外,家里的琐碎事,像柴米油盐清扫卫生等,就落在了他的肩上。一个男人做这些事不容易啊,可也不能甩手不干,于是就这么硬撑着做下来了。直到现在,整整十二年,虽然其间也有不少好事者劝他‘再找一个女人’,但张宇觉得自己对那些女人已经无法再提起一丝一毫的兴趣,单前妻一个,已经让他觉得恶心透顶了。  做完早饭后,张宇就去叫女儿起床,敲了好久的门,女儿才拖拖拉拉地走出来,又慢吞吞地刷牙洗脸,过了将近十五分钟,才终于坐到了饭桌前面。张宇一看见女儿这个样子就觉得烦心。  “你做事老这么悠悠闲闲的怎么行啊,现在都快高考了,你还一副懒洋洋的样子,根本就没有进入状态。还有啊,你早上应该早点起来读英语啊,早上是记忆力的时候,抽半个小时读英语你现在的英语成绩也不至于这么差劲!”  见女儿没有反应,张宇就更烦了。  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,现在你是学生,学生紧要的任务就是学习,你老是上网不知道在搞什么,整天不好好读书,这样子怎么行呢!再过几个月就是高考,你现在不好好读书,高考考不上好大学,以后就没有公司肯要你,就不会有出息的!你听我说……”  “说什么说啊!一大早就在这里说说说!”一直默不做声的女儿终于忍不住摔掉了筷子。“成天说读书读书,读什么书啊,我根本就不喜欢读书!”  “那不读书你想干什么?!”  “我……”女儿咬着牙,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,“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啊!”  ……你说,那些都是真的么。  ——叛逆的荒唐与单纯的祈愿,梦想的追逐与冰冷的绝望,年少的恋情与激烈的争吵,轻易的誓言与忽略的求救,疯狂的少女与反叛的少年。  ——你说那些,都是真的么。  ——我们是真的相爱过么,你是真的爱过我么。  ——这些,都是没有被你遗忘的么。  ——你还记得么。  ——我们。  ——曾经存在过么。  当天晚上,张宇做了一个梦。  在梦里,树叶被风吹得飒飒地响,行人的面孔,路边的标牌,楼房的形状,都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模糊了面目。黎露站在车水马龙的路中央,转过身朝着站在路边的张宇微笑。她的笑容是那样简单又天真,一如当初。    青春祭我们的存在(5)  突然间,车胎打滑的声音刺耳地响起。他看着她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抛到了天上,越飞越高。  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 共 613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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